“我们开厂10余年从来没有用过银行的贷款,但现在想用了却发现用不了。”苍南县金乡镇一印务公司老板吕大为的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银行方面,正是因为其没有贷款信用记录,在信贷紧缩的今天,根本就很难贷款给他,除非吕大为选择全额抵押贷款。 “一个年产值已经达到3000万元,40%货物出口的企业,却没有用过一分银行贷款。”这就是大多数民营 中小企业(行情 股吧)的真实写照。 “最低的时候我们民间借贷月利率只有5厘(0.5%),比银行贷款还便宜。”吕大为需要用钱时,一般都很“急”,但银行光审核流程可能就要半个月,根本等不了。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民营企业传统上会通过亲朋好友拆借或者利用民间资金。 通过自有资金流动,供应商一般允许赊欠、接到订单后生产、发货后大概一两个月收回货款,长期以来大量民营中小企业就是通过这种模式,过着自己“滋润”的日子。但信贷紧缩风暴骤然刮起,他们猛然发现,这招不“灵”了。 不灵的原因很多。温州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将其归结为五大因素:宏观调控、银根收紧、原材料涨价、人民币升值、劳动力成本上升。 首先在原材料上,以打火机行业为例,其原材料镱、白金、钢等价格大涨,铜从两万元/吨涨到7万多元,锌也从原来的8000多元涨到了近4万元/吨。这样一来,要维持同样的生产规模,所需要的流动资金就遽然加大;而人民币升值和次贷危机更让企业资金链雪上加霜,“早就签好的订单,做肯定亏,不做就丢掉客户”,艰难的抉择下,部分企业选择了继续出口,利润空间继续被压薄。 海外“老赖”日益增多,也让出口导向型企业居多的温州民企颇感头疼。商务部研究院根据实际调研、上市公司公告及海关等相关数据,综合得出一个估算值:中国企业被拖欠的海外欠款大概有1000亿美元,并且每年以150亿美元左右的速度增加。 不利因素远远不止这些。在新劳动合同法和节能减排等各项政策的要求下,企业的利润空间也在一步步缩小。 “我们服装行业原来的净利大概在5%左右,现在可能只有3%。”温州服装商会秘书长张琼瑶告诉早报记者,新劳动合同法把部分不合规企业原来通过挤占“员工”贡献的利润吐了出来。 “我们现在每年都必须涨工资100-200元,不然员工就会跳槽。”温州富康鞋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光荣对这点有深切体会。 瑞安市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黄德奇提供的一份数据则更能说明问题。 调研结果显示,年平均劳资成本每位职工同比增加支出在4000元至7000元之间,最高的一家成长型企业达9642元。“也就是说,企业每年要多付4000-7000元左右给员工,如该企业员工为1000人,每年用工成本就需要多支出400万元。”黄德奇说。 银根紧缩的效应也正在显现。据知情人士透露,到5月底温州银行业第二季度贷款额度就已用光,现在各银行已基本停止放贷。 另一方面,温州的民间利率也在逐步走高。“据我了解,有的利率已经达到了1毛(月利10%)。”温州民营企业促进会秘书长蒋洁表示,银行贷款和民间利率之间存在“杠杠效应”,银行放贷紧,民间利率自然就上升。 “但现在还不是民间利息高的问题,是企业根本不可能用。”吕大为分析了他想找银行贷款的原因,“以前借款主要是订单来了,借钱购买原材料,应完急有可能半个月就把钱还了。”而现在是原材料整体涨价,是维护正常生产要钱,不是应急生产,“也就是意味着借款期限必然很长,这样一来谁负担得起啊!”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3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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