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情远没有想象的简单。4月14日,RANDA公司负责人原定与金耀的饭局突然取消。此时,会员企业内部也出现不同声音,部分企业担心一旦谈崩,采购商会将订单转移。 “节骨眼上,抱团作战尤为重要。”周庆余关键时刻很坚持。 随即,协会4名工作人员全体出动,做老总们的“思想工作”。“游说”之下,7家企业统一口径,与RANDA公司开始了艰苦的谈判。4月30日,包括“巴贝”在内的7家领带企业接到RANDA公司通知:同意从5月起,每条色织真丝领带提价0.1美元。 “虽然只提了0.1美元”,周庆余笑道,但嵊州每年出口色织真丝领带约1亿条——这意味着,提价后将增收约1000万美元。 跃跃欲试的嵊州,已试图掌控全球领带的定价权和话语权。 长期以来,嵊州将意大利小城科墨作为比肩对象。后者有200多年的领带生产史,引领着全球领带业潮流。“客观地说,嵊州还不足以匹敌科墨。”一位不愿具名的领带企业负责人对早报记者说,嵊州出口领带在国外零售店售价不超过50美元/条,而科墨生产的多在100美元以上,“核心问题是,科墨有全球知名的设计中心,嵊州领带基本是仿冒或照搬其设计,没有创新能力。” 嵊州领带无法摆脱采购商的利润“蚕食”,原因便在于此。RANDA公司高级经理钟鹏直言不讳:“现在说嵊州领带掌握全球定价权、话语权还为时过早,如果嵊州供应商只知道提价、不注重提升品质,不排除RANDA重新培育生产商的可能。” 另一大瓶颈是领带的原材料“白厂丝”要从浙江嘉兴、广西等地大量外购,价格无法掌控。2005年来,国内“白厂丝”价格波动像是“过山车”,在10多万元/吨至30多万元/吨间摇摆,领带成本难以控制。泰绅领带总经理张帆说,成本难以控制,销售又必须依靠采购商,难免受制于人。 “提价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答案,但它提振了信心,也使我们意识到领带业的深层矛盾与危机。”周庆余说,几家大型领带企业正酝酿下几步“棋”:到广西、云南筹建桑蚕基地,减轻原材料价格上涨的压力;合并、重组现有印染厂,发挥规模效益;收购国外品牌并建立国际设计研发中心等。 嵊州领带“集体提价”的另一层意义是,它为浙江“产业集群”在面临外部环境压力时如何走出困境提供了样本。5月9日,嵊州市上报的《发挥协会作用加强行业自律——嵊州领带协会企业集体提价应对出口困境的做法和启示》被浙江省政府办公厅《专报信息》采用,副省长钟山批示:做得很好,值得总结。 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6页 1 2 3 4 5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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